(二合一)
谁赞成?谁反对?
听到张学良这直白无比的话,在场的十几个高级将领出奇的沉默。
他们中大部分人都对这种内斗有反感,并不介意和北边团体接触,也因此,对于最近含清给蒋的劝谏却无一成功的事,他们心里都是有些不爽的。
可……他毕竟是蒋啊!
他是此时朝廷名义上的最高统帅,别管地方上的大佬有多少是跟他面和心不和的,但地位上终究低了一点。
含清在职务上,也只是松花军总司令,是合奏前指副总司令、代行总司令职权。
可蒋却是全国君隗的隗园长。
有两个将领悄悄看了看会议室大门,他们是不认可含清要干的这件事的。
然而含清都如此直白的了,你以为他是在商量?
“张司令,我愿意跟着你干!”白风翔站了出来。
含清又把目光看向了其他人:“我抓他不是为了夺权,是为了国家大义,为了民族危亡;这不是造反,这是兵谏!”
“那我同意。”刚赶回希岸不到一的王义折站起身来。
他之后,河驻国也站起身表示同意。
另外的将领心里顿时知道,大势已定了。
王义折是含清的铁杆心腹,他刚才不话,含清一兵谏就站起身来了,这是两人在唱双簧啊!
给你们台阶你们不要的话……
看着所有人都表示支持,含清立刻开始了部署。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十加七路军指挥部。
狐承也服了所有将领,开始了执校
十二号凌晨。
华清池外围。
几个正在巡逻的士兵正坐在路边偷摸休息着,他们是蒋带过来的亲卫部队。
这个路口可以看到两条街区的范围,与其一丝不苟的到处巡视,偶尔在这偷个懒也是可以的嘛,又不是不走了,就休息十几分钟……
反正他们远处还有岗哨。
北边的团体难道还能越过松花军、再暗杀了岗哨里的士兵到他们面前来不成?
至于松花军。
他们难道还真敢来杀他们不成?
下克上,还是针对隗园长,这是要内斗吗?
他们的战斗能力或许很出色。
但在这种思想觉悟上,蒋的人和北方团体的人差距就出来了。
十几分钟的偷懒,也是偷懒。
忽然间。
一个老兵猛然看向了一条街道上。
“咋了?”身旁的同伴问。
“我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老兵皱眉。
“大半夜的哪来的声音啊。”同伴不以为意。
可老兵不这么认为,依旧盯着那个方向。
二十多米外的一个道拐角。
已经解决了外围岗哨的一支松花军精锐队躲在这。
军官有些烦。
那家伙怎么耳朵这么灵?
还盯着他们这个方向看这么久?
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他决定不能再等了。
对着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
一个士兵拿过来一个烟雾弹。
军官拿出了一把信号枪——这是不得不强攻的信号。
……
房间里。
熟睡中的蒋被一阵枪声惊醒!
他刚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喊人或者做出什么动作,更多的枪声就响了起来,其中不乏重机枪的声音。
这下不用多想了,事情很明显了……
房间门被撞开,邵员充跑了进来:“隗座!松花军进攻了!”
蒋愣了半秒,随即破口大骂:“娘希匹的!含清这是要造反?!”
可骂人终究无济于事,他只能飞快的思考着对策。
然而此刻,还能有什么对策?
没几分钟。
枪声明显越来越近。
即便他带来的部队都是精锐,可松花军既然敢打,自然也不怕你的精锐。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猛然传来,让蒋浑身都抖了一下!
当一颗子弹很明显打碎了五间厅的窗户时,蒋等不及了。
“隗座,快跳窗跑!”邵员充赶忙推搡着他,同时拉过两个亲信卫兵示意他们帮忙,不是他的亲信,是蒋的亲信。
在两饶推搡下,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蒋慌不择路的翻过窗户跑了出去。
他顾不上脚踝传来的痛感,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邵员充的身影,却听到了一声痛呼。
他还没问出什么,两人就拉着他跑了起来。
夜空郑
李缘带着闰治、舟摁来、何卫三人看着这一幕,脸色各异。
准确来,是李缘感觉有些好笑。
另外三人则只是有些唏嘘。
看着蒋跳窗受伤,穿着睡衣慌不择路,最后翻墙开始逃跑,李缘看向了这座官邸外。
蒋的亲卫死了百来个人,之后随着松花军喊话只是兵谏、不想杀饶心理攻势,加上一阵激战过后他们发现蒋已经跑了,战斗才停息了下来。
到现在,经过十几分钟的战斗后,蒋还活着的亲卫都放下武器投了降,伤者也开始得到救治。
只是那个在跳窗时被流弹击中的邵员充,四人知道他大概率是活不聊。
“那个,我冒昧的问一句哈。”李缘看向闰治:“如果这种情况出现在我们内部,有人要兵谏,您的警卫们会不会也这样?”
闰治想了下:“不会,但我会允许他们这样。”
“啊?”李缘有些懵。
“吴他们很负责任的,这点我相信。”闰治:“可如果哪一,我们的将领要靠这种兵谏的方式来向我提意见,那只能证明我失去了同志们的信任。”
“真到那个时候,我会退休的;吴他们自然也没必要无所谓的牺牲。”
李缘眨了眨眼,又看向下面那个正在狂奔的身影,心里为蒋默哀了几秒。
舟摁来笑了笑,他就知道会这样。
何卫则有些感慨,不愧是他。
……
“人呢?”
五间厅。
一名军官看着空无一饶卧室,有些暴躁的问着。
他抢到了这次的任务,一定能青史留名,这要是让人跑了,他自己都原谅不了自己!
“肯定是跳窗跑了!周围都有我们的人,也都发生过战斗,他跑不远!命令所有人给我搜!”
看着窗户到地面三米的高度,军官都呆了一秒。
他看了看床边遗留的军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睡衣、拖鞋,这个气,这个环境,这个装备……这特么也能跑?!
几百米之外。
骊山北麓的一个山沟里。
气喘吁吁的蒋实在是跑不动了,正躲在这个山沟里,借着两堆灌木的掩护靠在坡上,尽量收拢身形。
不远处,已经能听到松花军士兵的脚步声。
蒋心里怒火中烧!
张含清!
我*你*!
“娘希匹的,要能躲过今,我一定要……”
“哐当!”
一块石头砸在地上的声音极其清晰。
蒋瞬间呆住了。
他狠话还没完呢,这是哪来的石头?
“这边有动静!”
远处传来了松花军士兵的大喊。
十几名士兵立刻跑了过来,开始仔细观望周围。
但由于视野不是太好,他们并没有发现躲在灌木堆里的人。
蒋放轻了呼吸,恨不得直接停止呼吸以减轻动静。
他视线余光甚至能看到路上四处观望的那些士兵。
忽然,他感觉手边有什么东西,凉丝丝的。
是摸到了石头吗?
嗯?
不对!
怎么还在动?
他略微扭头看去,随后心都停跳了一下……
一条蛇正在他手边缓慢爬行着,还略微抬起了头部和部分身体。
他不认识这什么蛇,但也知道这好像是攻击姿态……
他浑身一抖,手迅速的往上一抬把蛇顶了出去。
可蛇还是咬了他一口。
但……他却没感到痛?
他有些疑惑的将手伸到近前看了看,确实没看到伤口。
“在这!”
一名士兵看到了他,刚才蒋的动作让灌木丛动了动,这才暴露。
十几人顿时围了上来。
蒋已经认命了。
含清应该是不会杀自己的,北边的人才可能会。
那现在,自己至少还能活。
可如果被蛇咬了,那如果不想死,他还是得出来被俘,还要受罪,因此他并不为刚才的动作后悔。
他此刻想的是……
现在零下的气温,这骊山有蛇?
“隗座,我们总司令请您去商讨团结对外的事,请吧!别让我们难做!”赶来的一名军官敬了个军礼后道。
蒋认了,却不甘心。
他点零头,往一旁的地面指了指:“把那条蛇带上。”
军官:“???”
……
“你真是够恶趣味的。”
何卫看着笑得灿烂无比的李缘,也有些好笑,却还是打趣了一句。
嬴政曾对他过,李缘有时候会有很大的恶趣味;当时他还不信,毕竟李缘过往的资料看不出来。
现在他信了。
那石头是李缘扔的。
蛇也是李缘悄摸送到蒋手边去的,只不过是拔了牙的。
他都不知道李缘究竟在随身空间里带了些什么东西,为什么连蛇都有?
“我这不叫恶趣味!这叫帮他!”李缘憋着笑:“他反正也要被抓,又还只是穿着睡衣,还跑丢了鞋子,这气这么冷,他万一冻坏了怎么办?我这是好心啊!”
一旁,闰治和舟摁来听着这番“歪理”,也有些笑意,但他们并没有什么。
因为这无伤大雅,蒋反正也会被抓……
“别,蒋的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李缘笑完了,表示有些佩服。
正常人看到自己手边突然出现一条蛇,恐怕都会被吓得叫出声来吧?再不济也会迅速躲开。
但蒋在那种情况下,却硬是没有尖舰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用手把蛇甩开了。
“他好歹也是个人物。”何卫:“去十加七路军那边吧?”
“好。”
十加七路军这边。
在狐承的命令下,他们直接扣留了跟着蒋一起来的所有陪同人员,包括陈城、蒋盯纹、位力荒等人。
相比于蒋那边的抵抗,这边的动静得多。
华清池。
含清见到了已经被带回来的蒋,后者正在喝着热水,暖着身子。
看到含清,蒋略带冷笑的放下了水杯。
“啊,是松花王来了啊!”
含清先敬了一个礼,随即低头道:“隗座,七号晚上我向您哭诉时的场景,您还记得吗?当时您也是这样,坐在位置上,对我丝毫不理睬。”
当时,就在隔壁的客厅里,他曾声泪俱下的劝过蒋,试图以这种方式唤起他的一丝同情。
然而当时蒋不同意不,还骂他年轻无知、受了北方的迷惑。
甚至到最后,他不哭了,语气很冲的怼回去时,蒋还:你就是现在拿枪把我打死了,我的合奏政策也不能变。
蒋冷笑了一声:“记得。”
“可那又怎样?要给你颁个奖吗?!”
“你大可以现在拿枪把我打死好了,反正现在整个希岸都是你的!”
含清看着他,心里也有些火了。
他没有讽刺的意思,他只是希望蒋知道,自己只是迫不得已,他已经用过许多种方式给蒋提过许多次意见了。
是你不听,我才不得已这样。
“隗座,我的部队是松花卫队,几个军的将士也都是松花人;现在松花被外人占了,家乡父老被外人欺凌,如果我不这么干,用不了多久,被抓的就是我。”含清也不再对他使用敬语了:“你可以我下克上,但我父亲的死,松花大地的仇,我不能不报。”
“好气节啊!”
蒋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你爹死的时候怎么不?你跟北极熊打输了把铁路利益让给他们的时候怎么不?现在让你合奏你就要了?”
含清看着他,知道言语已经无用了。
当时和现在是同一个情况吗?
在之前和北方团体的战斗中,北方团体的人居然会在战场上唱着松花那边的歌谣,让底下的将士听得战心全无、一个个的都想家……(pS:这是真实发生过的)
不得不,这特么是个阴眨
但这招真的有用!
他松花军内,哪怕是一些不认字的普通士卒,现在也人人都会唱一些民歌,许多还都是北方团体派来的人教的你敢信?
这个时候,他要再打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兵谏他了!
更何况,他本来也不想再打了。
真要打,他宁可打回去。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被流言蜚语围绕着,民间对他的评价大多都是负面的,他心里也有气。
两者共同因素下,他才和北方团体结成秘密战线,他才走到了今。
“隗座,我只能告诉你,我是为了国家大义。”
完,含清也不等蒋回复,直接离开。
一个时后。
一道由含清、狐承为首,包含了松花军和十加七路军内十几名高级将领署名的联合公告,通电全国。
希岸事变爆发。
与此同时。
保安县。
在含清发来的电报刚到时,舟摁来已经带着和谈人员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