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九号。
中午。
由于空中飘起了雪,这场会议在一个窑洞里举校
所有知情者几乎都到了。
然而当闰治让大家进行第一次举手表决、要不要阻止兵谏发生时,看到只有五个人举手,他沉默了好几秒。
没举手的人,都是赞成兵谏发生的。
即便他们已经决定在之后暂时放下情绪和蒋朝廷一起对敌,可现在仅这件事,大部分人还是希望蒋能吃苦头的——抛开知道的历史不谈,仅从现实而,蒋此刻来希岸就是为邻六次合奏。
我可以忍着情绪和他们握手言和,我可以去跟其他同志解释,我可以做大家的思想工作。
但稍微出口气,也是可以的吧?
反正他又不会死……
面对这种早在意料之中的局面,闰治点头表示了同意。
可接下来,在事变发生后的参与程度上,众人出现了巨大的分歧!
接近半数人希望泄露一定历史给含清他们,把他拉拢到自己这边来。
原历史里,含清在和平解决后送蒋回去,然后一去不回。
他们中许多人对含清的印象不是特别好,但毕竟是一个手握重兵的实权将领,还帮他们出了出气,不管是从政治还是情感上,他们都不希望含清落得那种结局。
可如果真的把含清拉过来了,蒋还能同意团结吗?
他本身就对自己这个团体抱有极大的戒心,如果含清他们抓了他、又在事后带着部队集体转身……以蒋的脾气,他怕不止是会骂人……
“大局重要啊!”
舟摁来也知道这点,于是在闰治沉默的时候,他就在做其他饶思想工作。
然后,凛俵的声音响起:“含清如果被囚禁,他和狐承的部队肯定会被蒋打散收编,明年全面战争就爆发了,这不是对大局更不利吗?”
“蒋朝廷的部队,除了李粽刃等少数人还算治军有方,其他部队的德协…”
他没再了。
可没的话是什么,大家都知道。
与其让含清和狐承的部队被打散收编到蒋朝廷,还不如拉过来我们自己改造,然后投入到明年的全面战争里成为战友。
舟摁来有些语塞。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虽然和蒋朝廷的团结大方向已经定了,可在具体团结事务上,许多人心里有了计较。
在知道希岸事变详细资料的情况下,他们几乎都能猜出原历史中,自己等人和团体会受到多少刁难。
但可能是李缘与何卫的出现带来的勇气。
现在,他们不想再重复原历史了。
要是没办法,我为了大局可以忍气吞声。
可如果有办法,我还忍个毛啊?
在座的哪怕是文官,也都是上过战场的硬汉子,谁心里能平静接受那种憋屈?
舟摁来看了看闰治。
闰治抽完了这根烟,笑了:“既然都决定等事变发生之后再参与了,那不是还有两嘛,我们再讨论讨论嘛。”
高情商:讨论讨论。
低情商:我不认同这个,给我两时间服你们。
有人似乎想什么。
但被身边的人拉住了,隐晦的示意了靠近门口的两个位置——李缘与何卫正在那旁听。
十二月十号。
希岸。
含清带着部下来到了会议室。
会议上,蒋正式通过邻六次合奏的计划,打算在十二号宣布动员令。
会议桌旁,含清强忍不快,硬是等到离开会议室才当着几个部下的面破口大骂蒋。
“军中已经有许多人意见很大了。”白风翔悠悠的了一句。
含清心里某个还未落地的想法上再次多了一个理由。
当晚上。
蒋的亲信陈城来找含清,询问他是否有意对合奏计划进行一定补充。
对这种虚伪的试探,含清心里还有着最后一丝侥幸。
他至少还在询问我,那是不是还有回旋余地?
含清没做补充。
却表示如果有命令,他依旧会奉命执校
“军中士气低落,我怕误了大事。”
陈城顿时就明白意思了。
他会奉命。
但他底下的人奉不奉命就未必了。
真要我去,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
陈城离开了。
随后,他又去了找了狐常
结果居然得到了类似的回答?他们约好的?
……
“好嘛,连他们都知道阳奉阴违了!”
听到陈城带回来的回答,蒋顿时怒不可遏。
“既然他们不愿,那就不逼他们了。”蒋冷哼一声。
第二。
十二月十一日,晚宴。
蒋邀请了希岸的大部分高级军官,当众宣布由蒋盯纹为西北合奏军总长,位力荒为周围四省总指等换将任命书——与这换将同步的,是嫡系军入场执行合奏任务。
“含清,狐承啊,我知晓你们军中有些不稳,如此上战场你们也是有风险的,我就不强求了。”蒋带着微笑跟他们:“还有很多战功需要你们拿的,先休息休息嘛!”
含清和狐承心里顿时惊怒无比!
要知道,哪怕最近没什么战斗,可这里也是前线!
此刻,周围的大军还是处于战争当中!
你合奏计划都通过了,明就要发动员令了,结果这前一晚上你临阵换将换兵?
今晚这宴,怕不是鸿门宴吧?
还休息休息?
你特么都换将、换兵了,要让你的嫡系军接替我们俩来这合奏了,你还让我们上哪休息?
现在休息,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干我们了?
好像上一个这么干的,是杯酒释兵权的赵匡胤吧?
你想干什么?
释我们的兵权吗?
两人脸色难看,但还是忍着没发作,在其他人那复杂的注视下离开了会场。
离开时,两人对视了一个眼神。
一个时后。
含清的部队司令部里。
狐承来到了这。
两人简短商议后,狐承再次离开。
紧接着,两人分别召见各自手下的将领。
狐承还好,虽然愤怒但还保持着一丝冷静,借着军中早就有的怨气和不满,对手下的将领讲道理。
含清就不同了。
“蒋欺人太甚!我们家都没了,现在又让嫡系军来取代我们,还对我之前的意见视若罔闻,他想干什么?不抵抗外敌要安内就算了,现在难道想把我们也给安了?”
发泄完后,含清看了看这帮跟着自己出来的将领,只问了一句话。
“我要抓了他,谁赞成?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