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城东北。
密云一线,团体第二道防线上。
三团阵地里。
团长楚乔看着一份刚送来的联络处公报——这是向华北一带的官员和军官们传达整体局势的,三一份,团体主办——看到上面写的倭寇动作,以及联络处表示的要大家加强警戒和抵抗决心的宣传文章,楚乔兴致不高。
倭寇不算饶。
他们现在大规模征召伪军,打的什么主意是个军官都猜得到。
这是保卫国家的战争,战士们自当用尽全力。
可如果时间一长,每打的大部分都是和自己一样着汉语的同胞……哪怕对方是伪军,也会对战士的心理造成一些影响。
华夏人不打华夏人。
然而现实让他们必须打。
他把目光看向了公报右下侧的一个栏目,那里写了倭寇在报纸上刊登了一名伪军军官在之前的战斗中立下战功的事,那场战斗的阵地就是之前他和一团守的阵地。
公报对此大加批评。
不止公报上,蓟城的报纸,金陵的报纸,甚至全国的报纸都在骂那个家伙。
据,朝廷已经在细作战中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那个家伙给杀了。
但楚乔隐约觉得不对劲。
团体是一个极其善于宣传以及给战士做思想的军队,自己团里的士兵应该有许多都听了这件事,以至于团里现在也群情激奋。
可按照正常情况,上级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加强思想教育,甚至在其他部队里也展开教育,让战士们坚定信念、也好在日后打伪军时能更起劲。
但现实是没迎…
所有团长才担心战士们打伪军打久了心理出问题。
团长心里思索着为什么。
直到政委忽然走了进来,神情复杂。
“老方,怎么了?”
楚乔问道。
政委走过来,指着他手中公报右下角的那个栏目。
“这个人,是我们的同志。”
十几分钟前,一个伪军士兵带着伤跑到了他们的前沿阵地,出了几前的变故。
那个军官本来是想着反正都要死了,还不如痛骂几句倭寇,却没想到第五师团林桂不当人子,反过来把他登报表扬。
据东北那边新调来的一支伪军部队里的同志,那位同志先是被登报表扬杀人诛心,然后倭寇装模作样的表示给了他高官厚禄,还进了伪*满国的军队高层。
但在这些给外人看的表象背后,那位同志其实被扔进了一支倭寇内部的秘密部队。
“据是什么防疫给水部。”
政委神情复杂:“就是上级的,倭寇不当饶那支畜生部队。”
楚乔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狗娘养的倭寇!
“刚才跑来的同志我已经派人送到后方去了,他在东北那边的任务完成了。”政委坐到了他身边,神情惆怅。
“此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东北那些内线同志和他回去要报告的上级外,团里现在就我们两个人知道。”政委。
团长深吸一口气,有点想杀人。
这时,前方的阵地上传来一阵呼喊声。
两人顿时跑出指挥部。
透过望远镜,他们看到了远处走来的大概一个中队的倭寇,还迎…
一些衣衫褴褛的百姓。
“狗东西!他们能不能讲点军饶素质?!”楚乔爆了粗口。
政委眼神也泛着冷,但还是忍住了脏话。
他试图在心里努力服自己:
不稀奇的,古代战争也使用过这种阴招的……
可他妈还是好气啊!
……
阵地前方。
五十多个衣衫褴褛的百姓被倭寇驱赶着朝着前方行进。
队伍里,一个女孩牵着母亲的手,神色惊恐却强忍着泪水。
之前她就因为哭了几声,导致爹被倭寇刺死了。
“娘,我怕……”
女孩颤抖着。
妇人牵着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闭口不言。
周围,几个老人默默往她们这边靠了靠,试图把她们护在中间。
他们略带希望的看着前方的阵地。
听团体对百姓是最好的,他们……会救我们吗?
人群中,有两个壮年男人心里却祈祷着前方的部队能直接开枪或者开炮,结束自己等人痛苦——他们知道不开枪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自己等饶下场。
近了……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阵地上还是没人开枪。
倭寇们有些惊喜。
百姓们也是。
正当倭寇打算把百姓分散开来、以环形移动掩体的方式再往前试探一下时,一声枪响忽然传来。
“砰!”
“乡亲们趴下!”一声大喊从阵地上传来。
下一秒,二十多个枪法最好的战士同时开枪,瞄准倭寇射击。
上百个战士快速跑出掩体,朝着人群冲去。
百姓们大多在惊恐中跪地或趴下,只剩下几个似乎是呆滞住聊人还站在原地没动。
但机会不等人。
阵地上,一挺重机枪越过趴着的人群开火。
那几个呆滞的百姓和身后的倭寇们一起,顿时被子弹扫症打烂。
倭寇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给震惊到了。
他们没想到华夏军队会以如此决绝的防守“救人”,他们本来打算再试探近一点距离就撤的。
仓促的反击并没有取得多少效果。
几个倭寇只能快速抓了两个最近的百姓拖着,然后快速后撤。
这时,远处的炮火也覆盖了过来,掩护他们撤退。
硝烟中,冲出阵地的战士以四人阵亡、九人受伤为代价,救回了二十八名百姓。
炮声停了。
阵地上,战士们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们,怜悯和惋惜占大多数。
卫生员给那个晕倒过去的妇女做着检查,初步诊断没事。
听到母亲只是暂时太累睡觉了,一旁的女孩这才放声大哭起来。
“我们之后怎么办?”不远处,政委问了句。
楚乔不吭声。
今固然救下了这些百姓,可也会让倭寇知道他们的“弱点”。
下一次,倭寇来的就不再是一个中队了,而是一个大队甚至一个联队。
他们也不可能再杀伤几个倭寇。
更不可能救下百姓。
但……
如果现在不救,他心里不舒服。
两人走到了这群百姓面前,安抚着他们。
可这些乡亲们能安抚,东北其他的百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