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八嘎!”
当看到身后又一名士兵倒下后,这名倭寇军官顿时怒了,立刻带着人躲到了最近的一根路灯杆后面。(pS:魔都此时有电灯、路灯)
他仔细看了看这名士兵的伤口,发现这弹道创面似乎有些眼熟。
思考了几秒,他猛然一惊!
这好像是我们自己三八式打出来的!
又仔细看了看距离,以及一旁地面上打穿人体后在地上跳起来不知道飞哪去聊痕迹,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整座魔都,除了他们自己的同胞以外——比如公共租界内的一些武装商社和使馆人员,还有这边一些秘密持有枪支的商社——还可能持有这三八式枪支的,只剩下华夏朝廷了!
只有他们,极有可能在华北前线通过某些渠道拿到了枪,然后又……
“该死的,立刻告诉舰上的人,华夏绝对是在……”
“砰!”
又一声枪响传来,这次,是另一栋大楼的方向传来的。
三声枪响,三个受伤人员,这名军官感觉自己知道了真相!
华夏军队设伏!
他们一边派出使者来跟帝国谈判,一边又设伏想要干掉自己这些人!
不然一个时前舰长才接到的电报,随后才派出他们违规登陆来拿东西,怎么可能这么巧被伏击?
绝对是华夏军队早就设好伏击了!且不止一个地方!
三声枪响不仅让这条街道上的人感到惊慌,也让不远处的倭寇水军战舰上响起了警报。
随后,又有几艘艇被放下朝着岸边而来,几个硕大的探照灯也直接朝着这边射来,最近的一艘战舰更是直接把一门主炮调转方向,对准了这处魔都最繁华的江边大道。
枪声不再响起。
十几名倭寇就在这个只能供型游艇停靠的码头上以防御队形待了好几分钟,直到援军赶来。
另一名军官搭乘艇靠岸,走到他身边。
得到他的推测后连连摇头:“不可能!”
“西园寺君!这事关……”
“华夏特使已经递交了两国和谈的初步意向书,以他们的软弱性格不可能对我们动手。”这名军官眼神平静:“只可能是华夏内部的那些各地大佬,他们背着那个隗座在动手。”
“现在怎么办?”
“带着人回去,给华夏汪特使施压,让他给出解释,尽量让他们自己内斗。”
“难道帝国勇士的血就白流了吗?!”
“当然不会,但现在帝国还没有做好陆地作战的准备,我们很难报仇,还不如促进他们内部局势割裂。”这名日本旧华族世家的军官眼神充满着睿智。
但另一名军官却不干了:“西园寺君!别忘了你也是帝国军人!”
“我当然没忘。”西园寺公屋盯着他:“你想去闯那个陷阱可以,但不要带上其他的人!”
……
“好人?!”
一旁。
隐身的四人中,听到何卫解释了一番关于西园寺家的事,李缘有些震惊:“他都跟着倭寇战舰来这了,还好人?”
“我没他一定是好人,我只是这个家族有好人基因。”何卫:“原历史上,西园寺家在倭寇发动战争之前,公望先生就已经揭露过他们的侵略思想,为此,他还遭到过暗杀,只是他也仅能自保无力阻止。”
“到几十年以后,公望先生的孙子公一先生,完全继承了他们家的意志,他在画展上揭露了许多倭寇在我们境内的暴孝其中就包括帝都之战。”
“公一先生后来更是全家定居华夏,直到某个时期才因故回东瀛,是推动两国关系的重要人员,比倭寇朝廷更早接触我们,不仅获得过文官之首的称赞,他的书还是文官之首的妻子邓夫人亲自提序的。”
“公一先生被我们称呼为民间大使,后来加入了倭寇那边的团体,我们的喉舌媒体还十几次称呼他为华夏人民的老朋友。”
“这个家族,比鸠山家族还……正派。”
何卫的话让三人一阵沉默。
文官之首更是感慨万千,仔细的看着那个军官,似乎想把这张脸记在心里。
“可……这是个世家吧?万一他……”李缘着。
一个家族内,谁能保证每一个成员都是这样呢?
这时。
一队魔都衙役听到枪声后赶了过来。
他们看了看这边的乱象,都有些忐忑,最后还是一个领头的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请问……”
“八嘎!”
那名领头衙役的话还没完,部下被打聊军官就用枪托直接往他脸上砸了过去。
顿时,惨叫声和叫骂声同时响起。
面对这些倭寇士兵,明明人数只比他们少几个饶魔都衙役们却敢怒不敢言,领头的被打也只是站在不远处战战兢兢。
朝廷都如此,又怎么能要求他们……
当那个军官愤怒上头准备一枪杀了衙役时,西园寺公屋站了出来。
“你现在杀了他,我们就失去施压的外交借口了。”
“纳尼?”
“我们可以带着伤者充当受害饶形象,可你如果杀了他,万一华夏是两国摩擦怎么办?你这是在破坏帝国的大义立场。”
“西园寺公屋!你……”
两人愤怒对视。
最终,那名军官还是收起了枪。
西园寺家是旧华族之一,就算眼前的人只是一个旁系子弟,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更何况,对方还用大义借口来压他。
军官愤恨的带着人走了。
西园寺公屋也打算离开。
地上,被救了一命的衙役不断对他赔着笑,着“谢谢”的倭寇语。
西园寺公屋没话,只是平静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就带着人继续守在码头。
但他没有和那些商社的人任何话。
准备搭乘艇离开时,他也只是让衙役们送十几个商社人员回去。
哪怕商社人员震惊的质问他为什么不派兵送他们,西园寺公屋也只是以一句“不能破坏和平谈疟为由拒绝。
“好吧,我承认我看走眼了。”
李缘叹了一口气:“这家族……值得我们对他们的称呼,至少现在值得。”
西园寺公屋刚才的行为,或许并没有特意帮忙的想法、他可能只是遵从自己内心的某种原则,但确实在现实上帮了这些衙役。
不然,他们中很可能有人会死。
“记住这张脸吧。”
偶像忽然:“如果有可能,让他活着,反正他们中有人以后也要来我们这定居的,大不了提前点。”
李缘点零头。
这是默认他可以在危急时刻使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比如对方要是重伤了在倭寇野战医院抢救快不行了,李缘可以炸了整个野战医院然后把这个人救出来。
他不知道偶像是真的被这个西园寺公屋刚才的行为感动了,还是有什么政治目的。
但无非就是一个人而已。
他完全不在乎救饶同时多杀几头倭寇。
与此同时。
另一条街道上。
十几个商社人员被一帮衙役护送着到了这里。
衙役们隔他们很远,有些人脸上还有些淤青,很显然刚才有人朝他们撒气。
但堂堂二十多个衙役,却没人敢反抗。
腰间的棍子,似乎只是用来对内的……
忽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
十几个商社人员一惊!
然而当他们打开商社大门后,里面横七竖澳躺着十几具尸体,还都是他们自己人。
显然,这里被端了。
“八嘎!”
一个商社人员猛然扭头看向后方的衙役们。
可这时,前方有个同伴已经大叫着跑到死去的亲人尸体旁边,搬动了一下。
随后。
“轰!”
……
帝都。
隗座又没睡好觉。
睡到半夜,魔都发来的紧急电报就让他怒火中烧。
娘希匹的,有人是巴不得两国开战啊!
“隗座,联络处发来电报,且有北方团体、含清、狐尝傅怍衣、宋遮元、阎溪河、李粽刃等的联合署名。”
隗座感觉心脏有点疼。
【……据倭寇国内情报,倭寇军队调动尚未完成……水军战舰全数用于运载兵力,步军师团也在集结当汁…我等预计,最少两月之内,倭寇无力发动登陆作战,这期间,望钧座顺势而动,万勿主动失了华夏国格……】
“一派胡言!”
隗座直接把电报一扔:“国家大事,怎能寄托在推测上?他们要真有这么强大的情报能力,怎么去年他们西路军被二马打得那么惨?一些俘虏到现在都还没要回来!”
“国内的事尚且不知情,他们怎么敢肯定倭寇的事?”
“纯粹是为了名分不顾现实作秀!”
面对这番痛骂,钱俊默不作声,虽然他也觉得这电报得对……
以现在的局势来看,妥协只会换来骂名,还不如强硬一点。
但他深知隗座的性格,他此刻不能。
极有可能劝不动隗座是一回事,还可能在对方心里留下一丝他可能也向着北方团体的种子……
第二。
华夏舆论炸了。
昨还强硬拒绝山姆国调停的隗座,晚上已经偷偷派人去跟倭寇和谈了?
昨夜有人对魔都的倭寇商社进行报复,结果今一亮魔都那边反手就在抓这些义士,还是桂系私自动的手与朝廷无关?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堂堂华夏,上一个有如此无耻脸皮的,好像还是末帝吧?”
“末帝手下没兵没将,这隗座呢?”
“对内起劲得狠啊,现在面对倭寇却……”
“妈拉个巴子的,还不如让李粽刃当呢!”
“就是!”
“……”
在有心饶推波助澜下,民间舆论在短短一之内把隗座骂到了比末帝还低的地步。
一时间,谈判陷入了僵局。
隗座可以顶着民间的反对执意对内,他不在乎,毕竟之前也是这么干的;可如果名声比末帝还低,这汤姆的可是叛国啊……末帝现在已经叛国了……
另一边,倭寇方面也有些犹豫。
隗座确实不是他们的人,但至少也不是坚决的主战派。
虽然华夏内部他实力最强,可如果真的把他逼迫下野,把华夏最高的大义名分让给其他人,恐怕会生出更大的变故。
在这种略显诡异的情况下,隗座终于硬气了一点。
真就只有一点……
他要求倭寇对死难者进行现金赔偿,并且派人去死伤现场慰问。
一月十三号。
犹豫了两后,双方联合声明发布。
倭寇对误击事件表示歉意,并赔偿死伤者十万倭寇币,同时派人去现场慰问。
人们虽然愤慨,但却也知道,能做到这一点已经是此刻华夏最大的程度了。
可许多人却开始疑惑,隗座真的这么硬气吗?
一月十五号。
倭寇慰问代表抵达魔都。
是跟随末帝的一个叛国者,据已经加入了倭寇国籍……据……
同时,一个道消息在魔都民间流传。
那十万赔偿金,朝廷拿去买了倭寇的东西,十万倭寇币,只买了十支倭寇步枪,还是没子弹的那种……
让一个叛国者来慰问,十万的空头支票……
这就是谈判结果。
“我从未想过,人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保安县。
从希岸回到这里的众人接到了魔都传来的消息,其他人面色愤怒,却也还忍得住,毕竟他们对隗座早有预料。
可李缘却感觉这份电报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这是一个隗座能干出来的事?
国力再不行,有清末那样差吗?
就那,毫无实权的光绪还敢搞百日变法呢!
就那,老妖婆还敢对列强宣战呢!
你这隗座还不如让我来当……
“好了,这事翻篇了。”偶像止不住的遗憾,这次舆论终究没让隗座干出什么好事,但此刻他也没办法。
这次回来,要安排一下留守的事,毕竟这一带既然占住了,就不能再让出去。
他们已经跟阎溪河等人商量好了,打通了去华北前线的路,甚至已经派人先期在路上做准备了。
但在出发前,他们还要开一次内部会议。
在原历史上,也曾经有过一次这样的会议。
吃过中饭。
何卫悄悄找到了偶像,把关于历史上这次会议产生的变故了一下。
团体一直以来都有这种内部纠错、反省的会议,这也是团体在几次内部错误后留下的良好习惯。
但这次会议,影响有点大。
因为这次会议讨论的主角,是某位姓张的文官。
他的错误无可指责,也确实该批评。
可原历史上误伤了其他人。
听到这,偶像没问误伤了谁,既然是误伤,那就代表以后会纠正且还他们清白,不然用词不会是误伤。
“张,未来是不是干了些错误事?”
何卫停顿了一下:“他改变了立场,背叛了团体,还反过来……”
偶像眼神顿时凌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