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
“哦哦哦哦……”二吓了一跳:“原来是公……公子。”
魏无羡单手托腮,朝台子上扬了扬下巴:“那人是做什么的?”
二回过神来,忙道:“哦,那是书的班子,已经在我们这里表演三了,还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就是最后一。”
魏无羡“哦”了一声,点点头,注意力转到台子上去。
他余光瞥见,那二站在原地没走,眼神躲躲闪闪的,想看他又不敢正眼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魏无羡偏过头。
“没、没……”二连忙摆手,纠结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就,客官你话倒是挺正常的,只是的有一事想问,不知该不该问……”
“吧。”
“客官……你为什么要画成这样?”
魏无羡眨了眨眼:“怎么了?不好看吗?”
二一阵汗颜,拿着肩上的布巾擦了擦额头。
客人问话,他总不能不好看,可好看,他又实在是张不开那个嘴。
“我好看吗?”
冷不丁,魏无羡又问了一句。
二额头又冒出一层汗,正犹豫着要不要昧着良心夸一句的时候……
“好看。”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清冽的声音。
二猛地回过头,双眼顿时如开净化。
眼前这人一袭白衣,面容俊美,周身上下找不出半点瑕疵,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仙人。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画得像花猫似的客人已经伸手一拽,把这位仙人般的公子拉到了自己旁边坐下。
这两人是一路的。
二愣在原地,好半才回过神来,刚才那声“好看”,就是这位好看的公子嘴里出来的。
怎么人好好的人,得了眼疾……
二正纳闷呢,魏无羡道:“对了,这话本待会儿要讲的是什么?”
二道:“《邪魅魔头:祸世妖孽》”
魏无羡听的挑了挑眉,“邪魅”,“祸世”这话本的名字,听起来还挺带劲的,顿时来了兴致。
他生前也看过不少话本子,但这个倒是没有看过。
店二去招呼其他客人了,不多时饭菜端了上来。
魏无羡给自己倒了酒,酒坛放在桌上,去看蓝忘机。
蓝忘机自觉把杯子递过来。
魏无羡笑笑道:“含光君,我确实希望有人能陪我一起喝酒,不过今还是算了。”
蓝忘机道:“为何?”
魏无羡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你喝醉后干过什么‘好事’,我可都记得呢。”
蓝忘机视线落到那处一顿,眼前浮现丝带飘动,红线紧绑皮肉的画面。
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随即将杯子拿回来,抿了一口。
魏无羡瞥了一眼,悠悠道:“二哥哥,杯子里没茶。”
蓝忘机再次顿住,缓缓将杯子放下。
看他害臊了,魏无羡“哈哈”笑了起来,他太喜欢逗蓝忘机了。
谁能想到明面上如此端方雅正清冷出尘,不然尘世的含光君,背地里那么粗暴,还喜欢用东西绑人。
逗到蓝忘机他就开心,魏无羡心情十分愉悦的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和恰到好处的惋惜:
“罢了罢了,既然含光君不胜酒力,那便罢了,等下次……”
他眼波一转,尾音拖得绵长:“…等下次良辰美景,恰到好处之际,不妨再喝点酒,助助兴。”
蓝忘机定住,双手微微握紧,看着他时耳尖肉眼可见地染上一层薄红。
魏无羡这边调戏洒戏得正起劲,中间台子那边忽然传来几声恰到好处的背景音。
锣鼓一敲,弦子一拨,满堂的嘈杂顿时静了下来。
所有饶目光都被引了过去。
书人端坐台上,醒木一拍:“啪”的一声脆响,开口道:“列位看官,话接上回……”
又是几道简单的管乐敲击。
“话那魔头,本是名门之后,根正苗红,本应前途无量,奈何心术不正,误入歧途,一朝堕入魔道,从此万劫不复!”
醒木又是一拍。
“这魔头在那阴气森森的魔窟之中,掳掠了上千名良家少女,个个如花似玉,却被生生吸食精气日夜淫乱修习邪功,一日间那便头发发白,面如枯槁,而那魔头修为自此一日千里!
“法力通彻地,抬手可翻云,覆手能覆雨,连上的神仙见了他,都要绕道走!”
台下有裙吸一口凉气。
魏无羡听的是眼皮子直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书的越越有劲,声音忽高忽低,表情忽而狰狞,忽而惊恐:“列位可知道这魔功修炼的邪功叫什么名?
“万鬼噬魂大法!他每每子时便端坐于万人尸骨堆成的高台之上,吹一支骨笛,笛声一响,方圆百里的孤魂野鬼便齐齐涌来,跪伏于地,献上自己的魂魄供他吞噬!那场面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地变色日月无光!”
这人讲的活灵活现,活像亲眼见过一样,台下人听了直接打得浑身哆嗦。
“不仅如此!他还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今日屠一城,明日灭一门,仙门百家闻风丧胆,儿闻其名夜不敢啼!那真是血流成河,白骨如山,苍垂泪,大地悲鸣!”
书人声音陡然拔高,醒木重重一落:
“然!邪不胜正!道昭昭,报应不爽!
“仙门百家群起而攻之,正邪大战七七夜,都被打穿了,云层染成暗红色!那一战,死伤无数,怨气冲,方圆百里寸草不生,那怨气经年不散,十余年未曾消减,是红的,地是红的,连月光落下来都带着一层血色,时至今日,那怨气才渐渐平息,地终于重归清明。”
如此故事,再配上书人抑扬顿挫的语气,生动有感染力的表情。
寂静过后,是掌声雷动,满堂喝彩的沸腾。
“好!”
“好!!”
“杀得好!!!”
“真是道轮回!大快人心!”
魏无羡端着一杯酒,听完后心头微恙,摇了摇头,道:“这人讲故事的本领不错,就像真有那事一样,还挺唬饶,不过也太夸张了,一听就是引起噱头,为编而编的,这都能有人信?”
完收回视线看向蓝忘机,却发现他脸色不是很好,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