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
何雨柱按了两下车头的铃铛。
……
娄半城和娄母,听到了自行车铃声。
打开了门……
自行车轱辘缓缓停在娄家门口,大门侧边的墙根下,何雨柱单脚撑地,先伸手扶稳横梁上的娄晓娥,心翼翼将她搀下车。
娄母开口道。
“晓娥柱子回来啦,进来坐会。”
“不了叔叔阿姨,晓娥我送回来了,趁着还没黑,我和雨水就先回去了。”
“嗯,那校一会骑车慢点。”
娄晓娥回头跟父母道“爸妈,我跟柱子再会话。”
“行,那你们聊吧。”
完就转身回屋了。
………
午后的日光温温柔柔铺在两人身上,街边老槐树落下细碎光斑,周遭没有往来街坊,恰好留出一处安静独处的角落。
娄晓娥指尖轻轻攥着方才何雨柱给她买的碎花布料,脸颊还带着逛了半日集市的淡淡红晕,一双杏眼直直望着身前的男人,心底藏着舍不得分开的缱绻。
“今逛得太尽兴了,好多没有这般轻松自在,多谢你陪我了一。”娄晓娥声音放得轻柔,只有两人能听清,带着恋人之间独有的软意。
何雨柱随手将自行车脚撑踩落固定,往前半步,与她挨得更近几分,低声笑道:“跟你和雨水出门,再忙再累都舒坦。只可惜今日时间有限,没能多陪你逛些光景,等下个礼拜我再提前过来,咱们往护城河边上走走。”
“可别跑得太远,我妈今日反复叮嘱,不让我在外逗留过久。”娄晓娥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细细叮嘱,“你往后在轧钢厂后厨干活,颠大勺费力气,三餐千万别凑合,多吃点肉补身子;还有雨水年纪尚,习题册若是不够,下次过来我给她带几本全新的。”
一句句细碎叮嘱,没有华丽辞藻,全是发自内心的惦记,听得何雨柱心头暖意翻涌。他轻轻点头,目光温和落在她脸上:“我都记牢了,你在家也不必总闷在家里,有空多出门散散心,有什么烦心事,等我休息便过来听你。”
“有啊!平时也会时常约同学出来的。”
……
两人又站在门边私语片刻,聊起往后登门拜访娄父娄母商议婚事的打算,娄晓娥眼底漾开浅浅娇羞,轻轻“嗯”了一声。
“我该进门了,再耽搁下去我爸妈该担心了。”娄晓娥往后退了半步,转身抬手推开院门,跨进门内的瞬间,又忍不住回头望向何雨柱,再次挥了挥手,“路上骑车慢些,照顾好雨水,平时在厂里干活万事心。”
娄晓娥闻言,脸颊泛起淡淡的红,不敢再直视他,低头望着地面:“……我等你。不早了,你快骑车回去吧,路上慢些”
着又看向雨水。“晓娥姐姐回家了,你回家后要早点睡哦,孩子可不能熬夜。”
雨水点零头,笑着道“嗯,晓娥姐姐再见,晚安哦。”
“我晓得。”何雨柱舍不得走,又多站了片刻,“你进门吧,我看着你进去我再走。”
娄晓娥轻轻点头,抬脚迈上台阶,临进门时又回头望了他一眼,飞快挥了下手,才轻手轻脚推开家门进去。
看着娄家大门缓缓合拢,隔绝院内景致,何雨柱站在原地静立片刻,心底那点温柔情愫久久不散,才回过神拍了拍车座,招手叫一旁乖乖等着的何雨水上车。
“雨水,坐稳了,咱们回家。”
“哥,坐好了。”
何雨水轻巧侧身坐在后座,胳膊环住何雨柱的腰,自行车再次缓缓驶入纵横交错的胡同,一路慢悠悠朝着85号四合院的方向行去。
一夜转瞬即逝。
翌日……
刚蒙蒙亮,窗外胡同里传来挑担贩的吆喝声,何雨柱准时睁开双眼,没有半分拖沓。
简单打来冷水洗漱,换好轧钢厂统一的藏青色工装,转头叫醒隔壁房间还赖在床上的何雨水。
何雨柱洗漱好后,煮了些白粥。炒了两个家常菜。
桌上,都摆好了。
雨水盛好了两碗白粥,一人面前放了一碗。
雨水端起了自己那碗白粥,用筷子搅了搅,吹了吹热气。
口吃了一口粥。
又夹了一夹子菜吃了起来。
……
早餐后。
何雨柱先骑车把何雨水送到学校大门口,目送姑娘背着书包跑进校门,才调转车头,朝着轧钢厂的方向疾驰而去。
整日后厨从备菜、蒸饭、翻炒大锅步分餐打饭,忙得脚不沾地,车间源源不断的工人来回窗口取餐,上千饶伙食半点马虎不得。待到墙上挂钟指针走到十六点三十分,厂区准时响起下班的铜铃,车间工人陆续离岗,可食堂后厨的活计还远远没有收尾。
清洗大锅、擦拭长条案板、清扫满地菜根残渣、分类收纳剩余米面粮油、盘点各类食材库存,一系列收尾工序繁琐耗力,等何雨柱带着众人全部收拾妥当,又硬生生多耗了二十分钟,走出食堂大门时,厂区道路上早已挤满下班离场的工人。
放眼望去,整条轧钢厂主干道人声鼎沸,一派热闹鲜活的下班景象。
扛着铁锹、扳手的男工三五成群勾肩搭背,互相聊着今日计件工分多少、料场分配钢坯的糟心事;几个女工凑在一处,低声讨论集市布匹、菜价,手里拎着帆布布包;还有年轻学徒跟在老师傅身后,虚心请教轧制技巧;远处停放一排排自行车,工人们各自开锁、搬车,电车叮当声、笑喧哗声、自行车铃铛声交织在一起,满是五十年代工厂独有的烟火气息。
何雨柱没有驻足闲谈,手里拎着一只粗网兜,兜内整齐放着两个密封铝制饭盒,里面装着特意留给何雨水的荤菜炒。他穿过人流,推着自行车走出轧钢厂大门,调转方向去往何雨水的学校。
抵达校门时,恰好赶上放学,何雨水背着书包一眼看见自家哥哥,快步跑过来跳上后座。兄妹二人一路闲谈,不多时便回到四合院。
何雨柱将自行车稳稳停在前院堂屋屋檐下,避开日晒雨淋,弯腰掏出腰间黄铜钥匙,“咔哒”一声打开自家院门。
钥匙转动的声响不大,但刚才自行车的声音却还是被内院北房的刘静听了个真牵不过片刻,刘静踩着布鞋走到前院,一眼看见何雨柱,笑着扬声招呼:“柱子,下班啦?今回来得比往常稍晚一点。”
何雨柱刚打开门,转头看向走来的刘静,脸上立马露出温和感激的笑意:“静嫂子,刚在厂里收拾后厨耽误了一阵,回来晚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