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知黎耳尖染满薄红,脸颊泛起淡淡的羞赧,心底乱糟糟的。
什么享受当下,她此刻哪里有半分惬意,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慌乱无措。
两辈子加起来,她从未正经和人谈过恋爱,感情世界干净得一片空白。
这辈子骤然遇上商时衍这样颜值、人品、能力样样拔尖的极品男人,骤然要直面暧昧升温的相处,让她浑身都透着拘谨与忐忑。
一旁的商舒言却半点不懂她的局促,手轻轻拍着她的腿,一副大人般笃定又惋惜的语气:“商时衍可是顶级极品男,撩到保证血赚不亏!”
容知黎心头微颤,暗自苦笑。
这根本不是亏不亏,赚不赚的问题。
是她真的太紧张了。
可事到如今,暧昧早已生根,情愫悄然蔓延,很多事情早已是既定的趋势。
除非她现在就卷钱跑路,否则该来的一切,早晚都会如期而至。
商舒言眼珠滴溜溜一转,凑近她耳边,挤眉弄眼地怂恿道:“今晚就穿上次我拉你一起挑的那件战袍,听见没?”
她心底暗自得意,还好自己眼光独到,早有先见之明,早早就帮自家懵懂的好闺闺备好助攻神器,如今总算能派上用场,保准能撩得商时衍心神松动,一举拿捏。
容知黎一听见那件睡裙,白皙的脸颊瞬间爆红发烫,连脖颈都染上一层绯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行!绝对不行!”
她想都没想,立刻断然拒绝,语气坚决无比。
她怎么能穿那件衣服!
那是一件布料极少的细吊带睡裙,款式轻薄又撩人。
往日不用和旁人共处一室也就罢了,可如今她和商时衍同住一间卧房,穿成那样简直让人羞赧至极,想都不敢想。
容知黎伸手轻轻推开商舒言死死抱着自己胳膊的手,无奈又窘迫地解释:“这件睡衣我留着,等你长大了给你穿。”
这件睡裙不是她挑选的。
当初逛街是商舒言一眼看中,非要撺掇她买,她当时立场坚定直接拒绝。
谁知道这机灵鬼,悄悄塞进了购物袋里,等她回家整理衣帽间时才猛然发现这件让人面红耳赤的睡裙。
商舒言连忙摆着手,满脸嫌弃地婉拒:“别别别,我可不需要!你自己留着穿就好。”
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十几年后款式早就过时了,那可就白瞎了这么好的战袍。
“我就让你穿而已,又没让你做别的事情,你到底怕什么?”
商舒言仰头看着满脸羞涩的容知黎,一副看透一切的狡黠模样。
她的初衷简单又纯粹,就是想帮自家纯情的好闺闺加把劲,彻底把商时衍这个顶级优质男人,稳稳钓成专属翘嘴。
看着容知黎愈发羞涩躲闪的模样,商舒言微微眯起漆黑的眼眸,眼神带着几分促狭的审视,慢悠悠开口戳破她的心思:“甜梨,我看你根本不是怕别的,你是怕自己忍不住,主动乒商时衍吧?”
直白又大胆的一句话,瞬间炸得容知黎心慌意乱。
她又羞又窘,立刻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弹了下商舒言光洁饱满的额头,眼波嗔怒,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辩解:“你这脑袋瓜一想什么呢?我是那种轻浮的人吗?”
她承认商时衍样貌优越,气质矜贵,可她绝对不是会主动耍流氓的人!
“那你为什么死活不敢穿那件睡衣?”
商舒言不依不饶,顺着她的话继续追问,一副笃定自己猜对聊模样。
容知黎微微蹙起纤细的眉头,眼底满是茫然,彻底被她绕糊涂了:“这两件事根本八竿子打不着,有什么关系?”
看着容知黎一脸认真困惑的样子,商舒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好像……确实没什么关系。
但那又怎么样!
没有关系,她可以强行创造关系!
短暂的慌乱过后,商舒言立刻收敛神色,强行稳住气场,眼神飘忽且底气不足地硬掰:“……这、这是一场考验!”
死脑,快转!
下一秒,商舒言立刻加重语气,一本正经地补充:“对对对,就是考验!这是专门对你和商时衍的心动考验!”
容知黎当场愣住,脑海里缓缓冒出一串问号,彻底懵了。
什么考验?这又是哪门子的法?
看着她满眼懵懂全然不解的模样,商舒言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揭晓答案,语气满满都是看热闹的八卦感:“考验你们两个人,今晚谁最先忍不住,最先把持不住!”
容知黎怔怔地看着眼前古灵精怪的丫头,心里莫名觉得这话好像有几分歪理,可细细琢磨又处处透着不对劲,偏偏一时半会儿不出哪里怪异。
容知黎猛地回过神,想起方才商舒言之凿凿的保证,眉眼微瞪,带着几分被套路的委屈与疑惑。
“你刚刚明明好了,今晚我们只盖被子纯聊的?”
不过短短片刻,这饶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前后辞截然相反,快得让她反应不过来。
商舒言闻言脸微微一僵,耳尖悄悄泛红,心底咯噔一下。
完了,忘了自己刚刚立过的flag了。
她确实刚拍着胸脯跟容知黎保证过,今晚只是盖着被子纯聊,但成年饶感情进度,怎么能一成不变?
人时时刻刻都要做好准备!
商舒言轻咳两声,强行压下心底的尴尬,摆出一副阅历十足的模样,老气横秋地摆手:“欸,你不懂,此一时彼一时。”
容知黎看着她这副随口改口、想一出是一出的模样,只觉得又无奈又好笑。
她自然知道商舒言是一片好心,满心满眼都在撮合她和商时衍,盼着她能顺遂心意收获甜蜜。
可感情里的暧昧拉扯、心动情愫,从来都不是靠刻意算计就能一蹴而就的,哪有这么简单粗暴的道理。
容知黎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软着嗓音再次确认,眼底还藏着最后一点逃避的希冀:“所以,你今晚真不打算跟我一起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