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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巾女领着童枫往外走。

童枫跟了两步就不想走了,站在原地嘟囔:“走去哪?我们在这儿等着不就行了,反正鉴宝者会出来。”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头巾女气急败坏地骂他

“荷官肯定也会出来,懂吗?我们必须赶在那之前找到姓沈的,趁现在跟我走!”

童枫撇了撇嘴,还是跟了上去。

地上全是蛋,铺了一层又一层。

三角形的尖角扎在脚底,走一步硌一步,两个人前进得异常艰难。

走了没多远,头巾女忽然觉得身后安静了。

她猛一个回头,身后只有猎手和检票员两具尸体安静地站着。

童枫不见了。

“顾松呢?”她皱着眉,看向两个尸体“你们怎么也不看着点?”

猎手和检票员茫然地对视一眼。

检票员开口:“您没让我们看着。”

猎手在旁边点点头:“没见着,大概是淹在蛋里了。”

头巾女咬了咬牙。

真是烦得要死!

但现在,没有时间再回去找。

算了,不管侧写师了,爱死哪去死哪去。

她转过头,继续踩着三角蛋往前走,同时按住太阳穴,在脑海里联系自己的玩家:

“鉴宝者在哪?你知不知道他在哪?”

玩家迷迷糊糊道:“他……我不知道呀,鉴宝者的玩家现在不在线,大概是睡着了吧,缘姐忙了这么多一直没睡,也是该睡了……”

“等会儿他醒了,我再帮你问问吧。”

“……”

该死的,在这种时候睡着?!

简直不可理喻!

头巾女正准备再点什么,忽然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少年。

黑色工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工具箱,正站在蛋堆的边缘,像是在等什么人。

头巾女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加快脚步跑过去。

“沈昭,快点!快过来!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多久了?”

她一把抓住鉴宝者的手腕,拉着他就往回走。

鉴宝者被她拽得踉跄,看见来人是她,很是意外。

“你出来了?”

他往她身后扫了一眼,“那个,侧写师呢?”

“走散了。”

头巾拽着他狂奔,“别管他,先跑远再,他能过来就过来,过不来就是他命该如此。”

“……哦。”鉴宝者只好跟着她跑。

“叮——”

这时,一枚金色筹码从斜刺里飞出。

擦着头巾女的耳畔掠过,从她和鉴宝者之间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谁?!”

头巾女寂寞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

那枚筹码撞上了一颗三角蛋。

“啪。”

蛋壳碎裂,蛋液四溅。

借着那一撞的反弹力,筹码在空中折返回来,直直地飞向她。

头巾女根本来不及躲闪。

但检票员的尸体先行动了。

他一步跨到头巾女身前,用身体挡住筹码。

筹码割开他的脖子,将整颗头颅削下来。

尸体的身体挡掉了一部分冲击力,筹码的速度慢了下来,方向也偏了几分。

头巾女趁这一瞬的间隙,赶紧蹲下去,堪堪躲过攻击。

一只手从蛋堆的阴影中伸出来,两指一夹,稳稳地夹住筹码。

“终于找到你了,敌方的第五位朋友。”

临远从蛋堆后面走出来。

他一身白色工装,工装上沾满蛋液和碎壳,头发上还挂着几缕干草,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他把筹码在指间转了一圈:“想不到,仲裁人居然派了个能召唤尸体的姐过来。”

临远着,再次甩出筹码。

“跑——”

头巾女大喊一声,转身就跑,鉴宝者也狼狈地跟上。

这地方位置太差,极其不利,而且荷官还有队友……

头巾女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回击。

只能跑。

她玩命似的飞奔,两具尸体为了保护她,同时扑向筹码。

检票员虽然没了脑袋,但身体依然能动。

他冲在最前面,张开双臂去挡筹码。

猎手跟在后面,用身体护住头巾女的后背。

虽后方被尸体护住,可前方蛋堆太过密集。

三角蛋的尖角扎得人生疼,头巾女和鉴宝者跑起来根本使不上力,速度十分缓慢。

筹码可不跟他们讲道理。

它在鸡蛋间来回穿梭,穿透了猎手的肩膀,又切掉检票员的三根手指。

最后,飞向一个黑色的身影。

“啊——”

鉴宝者的惨叫从传来。

头巾女看过去,只见鉴宝者的右半边身体,沿着耳朵往下,被整个削去。

从耳朵到肩膀到手臂,再到右侧的胯骨,全都没了。

只剩下几块碎肉挂在骨茬上,血和蛋液混在一起,从断口处往下淌。

万幸,他的右腿还在。

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刚好往左偏,腿幸免于难,但整条右腿的侧面也被削掉了一层皮肉,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头。

鉴宝者张着嘴,想喊却喊不出来,整个人往前一栽,跪在霖上。

头巾女冲回去,一把拽住他的左手,拖着他往前跑。

蛋堆越来越高,越来越密,筹码受到阻碍,的飞行轨迹开始变得杂乱无章,力量也在减弱。

头巾女推开最后几颗拦路的蛋,一头扎进外面的草地。

身后,筹码追到蛋堆的边缘,弹了一下,力道耗尽,只能朝来时的方向飞了回去。

临远两指接住筹码。

猎手和检票员的尸体已经碎了,身体被筹码切成好几段,再也没有站起来。

“居然被他们跑掉了,真是可惜啊。”

筹码在临远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动作花里胡哨,像是在刻意炫技。

他叹了口气,看着脚下碎了一地的蛋壳,“搞这么多蛋,果然又在针对我,唉,看来实力太强,也是一种烦恼。”

他把筹码往上一抛,打了个响指。

筹码在空气里闪了一下,消失了。

楚青深从蛋堆后面慢悠悠地走出来。

“队长大人不愧是我们队长,这种时候还不忘耍帅,学到了。”

临远:……

他刚才光顾着装逼,完全忘了队友还在。

这多尴尬。

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哈哈……那什么,既然已经通关了,我们先去跟周姐他们汇合吧,他们应该在农村外面。”

楚青深:“好呢,队长需要我背你吗?”

“需要需要需要,非常需要!”

临远一个猛扑,整个人趴在楚青深背上。

他为了逮捕敌人,一路踩着蛋跑过来,脚底被扎得千疮百孔,痛得要死。

刚才只是为了在敌人面前装逼才强行忍痛,现在敌人走了,痛感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楚青深无奈地笑笑,背着他往农场外围走去。

他趴在楚青深背上,撅着嘴,对莫无书:“先生!痛死我了。”

莫无书的声音带着笑意传过来,温和又宠溺:“远远,我可是提醒过你了,谁让你跑这么快。”

“……哪有什么办法,计划需要嘛。”

“宝贝辛苦了,回去我给你揉揉。”

临远正准备脸红,还没组织好撒娇的话,莫无书又开口道:“对了,远远。”

“你和楚先生放完鸡通关的时候,蛋的数量突然暴增,不过后来数量又突然减少了很多,你才得以出来。”

“嗯,这怎么了?”临远问。

“远远好像并不惊讶,你早就料到了?能不能告诉我?”莫无书难得问了他一个问题。

“先生想知道?”

临远装模作样地哼了一声,“那当然不能告诉你。”

不过,这件事他的确是计划好聊。

他一直很奇怪两件事:

检票员的尸体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猎手怎么会死得那么轻易?

这两件事都和尸体有关,所以,很容易就能猜出来……

敌方的第五个成员赋大概和尸体有关。

既然对方能够操纵尸体,那尸体肯定会做出很多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那么,当这个农场的蛋多到爆开的时候,这位会操纵尸体的朋友,肯定会想办法,让她的尸体去解决这件事。

所以,他们什么也不用干,只需要在那里坐等敌方帮忙解决就行了。

至于怎么料到农场会被蛋填满……

他当时和楚青深正在抓鸡的时候,发现每只鸡放上去没隔几秒就会下一个蛋。

他当时就在想:

这些蛋下得这么快,到时候不会把整个农场都下满了吧?

然后,他头上突然莫名出现了一个柱子。

临远先前以为那是一个数字,但后来发现每多抓一只鸡,那根柱子就会变粗一些。

他这才意识到那其实是一个进度条,那些装鸡蛋的管道的承受度。

等蛋抓满了之后,管道便再也支撑不住,爆裂开来。

临远想了这么多,一句也没告诉莫无书。

谁让先生刚才他来着?

活该。

他换了个姿势,在脑海里假装若无其事地开口:“对了,先生,你觉得敌方那两个人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莫无书:“他门应该不会跑得太远,毕竟在蛋堆里走了那么久,脚底应该擅不轻。”

“那真是太好了。”临远翘了翘嘴角。

莫无书一看就知道,自家角色这是要干坏事的前奏,也跟着笑了一声:

“远远又有计划了?”

“当然樱”

临远抬起头,看向前方,落在一个越来越近的红色身影上。

周画正站在不远处,肩上扛着昏迷的杜秋,身后是被绑着的侧写师。

“先生是不是忘了,对面还有个人质在我们手上呢?”临远。

“他们……不,应该那位会操纵尸体的姐,她肯定会回来接这位人质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