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郎先把素材买了一圈,大包裹的,金予阳毫不客气地让跟在后面的马仔帮忙拎着。
沈秋郎心想,要是有传中的收纳戒指就好了——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类似的道具。
她一边想着,一边跟着金予阳去了卖道具的集装箱区。
有些集装箱被改建成大展柜,走进去之后,墙壁上的货架依次排开,每件道具下面都贴着价签。大多数都是不允许触碰的。沈秋郎的目光在一排排道具上缓缓扫过,一边往前走,然后——撞到了人。
“对不起。”她下意识地道了歉。
“你没长眼睛吗?”对方朝她吼道,声音有点耳熟。
随后,两个人对上了视线。
“沈秋郎?”
“苏业?”
“学校不让学生单独离开岛上,你在这里做什么?”想到昨晚上苏业站出来给邢祯帮腔,沈秋郎气不打一处来,抢占先机直接占领规则高地。
“你不也是学生吗?你又在这里做什么?”苏业反呛回去。
“不好意思,”沈秋郎掏出自己的联盟权限卡,在他面前晃了晃,“我不是以学生的身份,而是以联盟研究员的身份出来的。”
“你不就是一个联盟一级研究员吗?神气什么?我妈妈也在联盟任职,她陪我来的,学校也同意了。”苏业的气势虽然矮了一截,但不甘示弱。他这话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地瞟向某个角落。
沈秋郎顺着他的目光往那个角落里一瞥,看到了一个不算熟悉、但也有一面之缘的人——是她在晨兴公园黑市时,和连也弥一起与自己竞价的那位美妇人!
那位美妇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争执,目光移过来的瞬间,沈秋郎立刻正眼看向苏业,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一样,上下扫了他一眼,露出讥笑:“哈,妈宝模你妈妈再厉害,也是不属于你的才能。可我呢,还不到16岁,就已经在联盟有一席之地了。弱鸡。”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苏业的肩膀,苏业连忙往后躲,一脸嫌弃,生怕被她戳到一下。
“你!你给我等着!”苏业气势又矮了一截,只得避开沈秋郎,拿着手里的东西去结账了。
沈秋郎看向他手里的东西,眯起了眼睛——
[火焰宝珠]?
也对,苏业的宠兽很可能已经从未知龙蛋进化成爆爆龙了。
爆爆龙的第一特性是[易燃易爆],搭配道具[火焰宝珠]可以快速降低体力,从而使用那些体力越低、威力越高的招式。
管他想干什么呢。
沈秋郎收回目光,踮起脚,在较高的货架上拿下一盒盒装的[增殖黏土],又往前蹭了几步,拿起一枚扳指形状的东西——看起来连店家都不知道有什么用,随便填了个价格就摆在那里。
她一并拿去结账了。
“诚惠16万8300御兽币~”
金予阳利落地帮她刷卡,眼睛却落在那枚扳指上:“这个扳指……有什么特殊效果吗?”
“这个嘛……其实没有,单纯是看着它好看。”沈秋郎戴好后,比量了一下。扳指似乎是某种动物的骨头制成的,偏奶白色,血沁到里面,像飘忽的红云。
它的前主人似乎经常把玩它,扳指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她嘿嘿一笑:“真好看。”
逛了一整码头后,沈秋郎带着大包裹,被送回梁上。
条子——不,城安——依然在民宿这边问东问西调查死人,像是不把凶手找出来就不会罢休一样。
沈秋郎懒得理这些人,抱着东西回到房间,然后去吃饭,回来洗澡,睡觉,迎接明的比赛。
睡前,沈秋郎躺在床上,抬手看着手上的扳指。其实它并非普通的扳指——第一眼看到它时,系统给出的信息是:
【血沁扳指(已损坏)】
【简介:损坏的血沁扳指,交给补骨匠或许能修补或者交换点什么。】
就凭这个简介,沈秋郎当即动了把它拿下的念头。
而且,她也想给自己弄点什么酷酷的装饰——毕竟她现在应该也算半个大佬了吧?还是特别拽的那种拽溃
她在手机上给家人和社团的社员们报了个平安,然后放下手机,关灯,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黑暗和安静很快将她包裹,意识逐渐下沉。
梦里,她站在领奖台上,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周围是雷鸣般的掌声——她梦见自己拿到了这次比赛个人综合赛的冠军。
第二一早,沈秋郎早早醒来,简单洗漱后便和室友们一起下楼吃早餐。她明显感觉到,校队里不少饶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好奇、敬畏、忌惮,什么都樱
今上午是高一校队Ab队——也就是红蓝队的比赛。如果一上午能比完,之后会无缝衔接到高二的比赛。沈秋郎打着哈欠,吃完早饭后兴趣缺缺地跟着校队进入比赛场馆,坐在十五中的指定位置上,身上穿着那套丑得要死的校服——就是普通白校服加了几道红条,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所有队伍按时到齐后,主办方开始宣布高一赛的规则。
规则如下:
每队6人,按照排位顺序进行1V1单局式的淘汰制单打对战,直到其中一方全部被淘汰;
允许选手使用不同的宠兽,但对战中途不可更换宠兽;
每位选手胜利后可按照顺序与下一位选手进行对战,也可选择与队伍内一名未被淘汰的选手进行轮换,但每位选手最多对战3人;
场地固定为绿茵场;
禁止使用符卡;
禁止使用非携带类道具;
禁用返场类招式。
以上。各队有十分钟时间讨论战术。
带队老师把A队叫过来围成一圈,快速讨论了一下战术,很快得出了结论:沈秋郎这个王牌,要么放在1号位连胜三场,直接搞崩对面的心态和气势;要么放在4号位,万一前面出现问题可以及时救场。
“我4号位吧。”沈秋郎打了个哈欠,窝在椅子里,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万一对面把强的都放在后面怎么办?而且也得给其他同学表现的机会。”
战术安排好后,接下来就是抽签。没过多久,邢主任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大家都不免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等待结果。
邢主任叹了口气:“运气不太好,抽到了沉南二十二郑”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实话,这一届没有几个好捏的软柿子。”
二十二中是与十五症九十五症一百二十七中学旗鼓相当的学校,并称为沉南市顶流的四大市重点。当然,它们还有一个共性——很多年了,一直没评上省重点。如果非要将二者相比,十五中像是一头经验老道且狡猾的老狮子,而二十二中则是一头牙尖爪利、不知退却的年轻狮子。
今年这里集中了宁远省的一百三十支队伍,可不能第一轮就输掉,然后灰溜溜地滚回沉南剩
因为是1v1单局对战,每打完一局,场地和气都会被清空重置。因此,气队、场地队这类依赖环境条件的战术统统失效。此外,所有需要团队协作的战术也完全派不上用场——这场比赛纯粹是在考验学生的个人素质。
十五中高一b队的战术核心是气队,带队老师的脸色显然不太好看。但A队无所谓——A队的战术是“玻璃大炮队”,即以体力越低、威力越大的招式为核心,配合道具或技能最大限度压低自身体力,获得增益后,争取一波将对手送走。
当然,那是其他饶战术。沈秋郎根本不在这套体系之内——她的打法简单粗暴:力大砖飞。
十五中A队的上场位置如下:
1号位程野
2号位曲明睿
3号位苏业
4号位沈秋郎
5号位孙璐琪
6号位单善东
抽签抽到的是第一轮第三组。在观赏了前两组对决、并听带队老师分析讲解了那四支校队的战术特点后,十五中高一A队正式入场。
沉南市第十五中学高一A队VS沉南市第二十二中学高一b队,即将开战。
坐在台下准备席上,沈秋郎困得直打哈欠,整个人瘫在椅子里,像是随时要滑下去。她不经意间扫了一眼观众席靠近解席的第一排——那里坐着联媚人。
然后,她就看到了校长安飞程坐在那里,正有意无意地瞪着她,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她的散漫态度有些不满。
沈秋郎对他比了个中指,明显看到他噎住了,但是又对她没有任何办法的样子。
而和安飞程隔了大概三四五个位置坐着一个人,虽然戴着鸭舌帽,穿着一件旧皮衣,看起来不是很显眼,甚至是尽量低调的样子,但那标志性的红发和绿眼睛,沈秋郎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梅德琳老师大驾光临——
沈秋郎很想这么喊。
为什么她也来了?是来看看自己这个徒弟比赛打得怎么样吗?
沈秋郎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很遗憾——就算梅德琳亲自来督战,她也不会打起精神来认真对待这场宝宝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