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死了人不应该是城安来接手吗?为什么联盟会来人?
“我们接到了联盟同僚的求助信号,赶来调查并转移同僚进行保护措施。”为首的殷蓉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殷队长。”沈秋郎向她挥了挥手,跑几步过去,“我听到有人台死人了,有点担心,所以发送的救援信号。”
不是来处理杀手的吗?殷蓉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想到沈秋郎在群里自己已经成功反击了,顿时明白了——应该是沈秋郎自己处理好了这件事。
该沈研究员动作迅速呢,还是自己这边出动不够利落呢……
“借一步话吧。”沈秋郎看了看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目光投向楼梯间。
而这时,长长的警笛声从不远处飘来,城安执法车的蓝红双闪灯一辆接一辆地停在楼下,不断闪烁。
城安也到了。
……
沈秋郎和三位联盟列兵下了楼梯,留下一名队员在现场协助取证。
他们绕到另一侧,来到这层楼的入住登记大堂,在沙发上坐下。因为民宿里很多人都跑去围观了,此时大堂里并没有人员走动,连负责登记的服务生也不在。
“城安肯定会查楼上那个饶身份——怎么死的,谁杀的。”沈秋郎指了指自己,“我杀的。但是是出于正当反击。”
殷蓉明白她的意思:“这件事联盟会和华国城安进行交接明。”
“我和你们明一下过程。”沈秋郎清了清嗓子,开始叙述,“我不记得确切时间了,但我当时在306房间里。我的三位室友都不在,只有我和我的宠兽待在床上。我的床是进门视觉死角的那一张。”
“这里的房间不是门卡刷的,除了个别提前入住的游客,学校明确跟我们过包下了整座民宿,这家民宿一直以来也是学校的合作伙伴,信誉可查。”
“当时那个人开门的时候,我察觉到了脚步声不对——成年男饶脚步会比女学生重很多,而且我的室友大概率是会一起回来的。对方先用了宠兽开路,但我使用了麻痹类技能先制。随后那个人探出头来,手里带着一把斧子。我让带毒的宠兽咬伤了他,然后掷出枕头盖住他的视野,尝试缴械,但失败了,只能尝试击中他的头部,也失败了。随后他立刻准备逃跑,被我击中膝盖,但他在关节部位做了防护,我没能拦下他,被他跑了。之后就是在台发现了他的尸体。以上就是全过程。”
沈秋郎简单比划着交代了全程,随后摊开手,看着三位联盟列兵。
三人陷入了沉默。
“对方还带了一把大口径左轮手枪,逃跑时不慎被我击落。”沈秋郎从裤带的枪套里拔出那把几乎有三十五公分长的左轮手枪,放在茶几上。
“沈研究员有什么看法?”殷蓉沉吟片刻,问道。
“学校包场后民宿拒绝外来顾客,那么这个人肯定是提前办理了入住来蹲守我。他还带了斧头和枪,显然是有备而来,并不是简单的走错房间。而且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沈秋郎搓了搓下巴,“所以我合理怀疑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我的刺杀。而且……我怀疑雇凶杀饶不是我在社会上的树敌和仇人,而是跟联盟内部人员有关。”
一听到“联盟内部人员”,殷蓉立刻皱起了眉:“沈研究员,指控联盟同僚需要拿出切实的证据,否则根据联盟法律,会被停职甚至离职开除。”
“我知道,所以我也只是怀疑。”沈秋郎摆摆手,“而且我的怀疑也是有依据的。”
“比如?”
“首先,通过调查我的个人社交平台以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我这个人,社交圈子比较。”
“尤其是初中时期,我的社交基本上只有家人和几个有简单需求来往的同学,也没有和人发生过什么值得买凶杀我的冲突。”
“上高中之后,我的社交圈一下子扩大了很多,所以只可能是从高中入学以后,有人盯上了我。而高一开学到现在,才两个多月。”
“其次,我上高中之后树敌的那些人,仔细算来并不多,而且很多都已经清算了。诋毁我名誉的那两个人已经在联盟里蹲着了,他们的家人事后也被自己的利益集团清算。况且其中有一个人和我是有亲缘关系的,为了脸面做不出这种事情,也没太大必要。而之前威胁我的黑帮,已经有人在帮我处理了——元气大伤,抱头鼠窜,甚至在被追杀,很难抽出空来对付我。”
“那么……除此之外,我几乎没有什么因为我主动招惹而引来杀身之祸的理由,而这些可能的理由又没有能够买凶的机会。可是这件事还是发生了——那是为什么呢?”
殷蓉接过沈秋郎递过来的手机,认真翻阅着她的朋友圈和相关记录,沉默了片刻。确实,这是一个很大的疑点。
“买凶杀人,通常是因为被刺杀的人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要么是为了夺取这个原因,要么是为了毁掉这个原因。最常见的原因,无非是为仇,或者为钱。”殷蓉缓缓道,“你既没有钱,仇也都结算清了。总不可能是有人觉得杀你好玩,才在明知道被联盟很多人盯着的情况下,铤而走险雇凶杀你吧?”
“那么就要看你身上还有什么特殊的性质了。就比如——”殷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雇凶杀害联盟最年轻、最炙手可热、且专职研究恶灵的研究员。可以是同专业圈子里的学术倾轧采取的极端措施,也可以是反对恶灵研究的人试图毁掉恶灵研究的新苗。但不管怎么样,做这件事的一定是意识到沈研究员价值的人。”
而最能意识到沈秋郎价值的人——无非是联盟内部,职业技能非常靠近沈秋郎的人。科研部,甚至锁定范围是图鉴科的人。
沈秋郎见到对方在自己的引导下想明白了,松了口气:“不管怎样,这还只是推测,并不能明什么。或许以后我还会遇到这样的事,那样的话我们之后才会有更多的证据。顺便一提——嗯……群里的前辈们语气好像很平常的样子,被刺杀是很正常的事吗?”
殷蓉顿时噎了一下,苦笑道:“嗯……这个嘛……联盟内部的学术派系倾轧导致的流血事件确实……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
“就没人来管管?”
“管不住。雇凶刺杀这件事,因为不是本人下场,很多线索如果要被清理也会做得很干净,所以经常不了了之。而因为这件事你能做,我也能做,但并不光彩,所以大家都要脸,不会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来,顶多闹大了审计严肃警告。因此,科研部内部有一句不成文的俗语——”殷蓉顿了顿,“活下来的才配搞研究。”
这什么鬼俗语……沈秋郎汗颜。
“不过这样一来……这件事就暂时告一段落了。”沈秋郎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感谢你们能来帮我,尤其是殷队,你的可靠我可是第二次感受到了。我来这边是参加省级赛的,有你们在,我能放心打比赛了。”
“祝沈研究员战运昌隆。”殷蓉做完笔录后,合上文件夹,对沈秋郎行了个标准的联盟礼。
“借你吉言。”沈秋郎笑着回了一礼。
看着三位列兵转身上楼,去跟同事交接情报后,沈秋郎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次是运气好——自己提前察觉到了有人要杀自己,借助环境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可下次呢?
她不可能每次都指望对方笨到在同一个地方跌倒。
沈秋郎觉得,自己有必要搞点什么防护措施了。
明……去道具店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吧。
她摇摇头,把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就在沈秋郎下楼时,正好遇上几名城安人员正往楼上走。
“这位同学,请留步。”一位年长一点的城安看到她双手插兜、一副悠闲的样子,腰带上还别着一把左轮手枪,立刻叫住了她。
“嗯?”沈秋郎脚步一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副标准的茫然神情——那种生怕自己犯了什么事被抓走的畏缩模样,恰到好处。
“是这样的,你应该知道顶楼台出现了一具尸体。我们连港城安接到报警后前来调查,这是我的证件,执法记录仪现在是开着的。”年轻的城安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又指了指胸口挂着的执法记录仪,“抱歉耽误你一点时间,我们需要对在场的所有人进行简单的问讯和笔录。这是你作为华国公民理应配合的,我们也会尽量简短问话。”
“哦,哦,问吧。”沈秋郎往下走了几步,尽量让自己显得低姿态一些,语气平和。
“感谢你的配合,同学。那么,第一个问题——晚间6点40分左右,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