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剥夺视野的男人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
露娜抓住这个机会,仓皇后退,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瑟瑟发抖。
而沈秋郎——她原本单膝跪在床上,随时准备做出反应。
看到枕头命中的瞬间,她双腿肌肉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老虎般绷紧了肱二头肌,扑了过去!一手劈向对方拿着斧头的手腕试图缴械,另一只手直接抓向枕头,将对方的后脑狠狠磕向墙面!
然而对方似乎早有反应。斧子差一点脱手,但最终还是被他抓稳了。他的头也从枕头后面侧头躲开。
沈秋郎当机立断,将缴械的手改掌为拳,一个大摆臂,隔着还在下落的枕头狠狠给了对方一拳!
虽然有枕头缓冲,这一拳没造成多少实际伤害,但也确实让对方意识到——沈秋郎是练过的,并不好惹。他转身就要走。
沈秋郎立刻下蹲,伸出长腿,一记扫堂腿狠狠踢在他的膝盖上!
攻击膝盖是一个阴险的招式——不仅是攻击防护薄弱的位置,更能直接剥夺对方的行动能力。
但——脚震得有点麻。触感硬邦邦的。沈秋郎立刻明白对方做了防护。
牵
她呲了呲牙,只能看着对方一个踉跄,逃到门口,然后夺门而出。
影豹也化作一张御兽卡,被对方收回,跟着飞出门外。
“我*他[哔——]的!*!*!*!”
沈秋郎站在门口跳脚,连爆了几声粗口。
随后她看向缩成一团、还在瑟瑟发抖的蛇球露娜,叹了口气,走过去跪在地上,一把抱住它,轻声安慰:“好了好了,坏人已经不在了。我们露娜是不是吓坏了?主人抱抱,不害怕了啊……”
被沈秋郎抱住,露娜抖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它从缝隙里心翼翼地伸出信子,在沈秋郎脸上蹭了蹭,然后蛇球缓缓展开,用脑袋轻轻抵住沈秋郎的下巴,表示自己没事了。
抚摸了一会儿露娜手感光滑的鳞片后,沈秋郎终于站起身来。
她并不着急追击——因为那个人必死无疑了。
人面蛇毒液的毒性极其夸张,加上那一下注毒的量,就算那个人有所防备、随身带了解毒剂,那也只能延缓毒发,延缓他的死亡罢了。
沈秋郎把露娜轻轻放在床上,让它乖乖待在这里,然后自己出了门。
在门口,她召唤出敖鲁日,直接下了指令:“搜。”
敖鲁日立刻将鼻子贴近地面,深深吸了一口气——老剥皮那过分敏感的嗅觉瞬间捕捉到了那个饶气味分子,顺着空气流动,在他的逃跑路线在它脑内清晰地成像。
尽管那个人也做了气味干扰的措施,但敖鲁日显然对此有些恼火——它可不是那些普通的狗,明显它觉得这是对它的看和挑衅。它立刻迈步向前,步伐沉稳而笃定。
沈秋郎见状,知道它已经有了结果,便轻松地跟在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如常。
一路上,偶尔有十五中的学生上楼或者下楼,跟她打招呼,问她带着宠兽在做什么。
沈秋郎笑眯眯地一一回应:“我在遛狗。它比起出去玩,更喜欢闻各种味道。”她的表情非常自然,语气轻松得像是真的只是在饭后散步。
没有人看得出来——这个人几分钟前刚刚遭遇了一场刺杀,并且成功反击了对方,现在正在进行一场残酷的追杀。
当然,沈秋郎没有忘记顺手掏出手机,向联盟报告这件事。
【世界御兽师联盟驻兴安府办事处】
科研部图鉴科1沈秋郎:「那个,我好像被人暗杀了,怎么办?」
科研部图鉴科2吴羽飞:「?」
武装部指挥科3金昑:「?」
武装部后勤科1孙浩然:「?」
科研部图鉴科2孙佳莹:「?」
随后是一大串群里成员跟在后面的问号。
科研部医药科2苏雅蕴:「没事,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被暗杀一两次是正常的。习惯就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外交部接待科2郭炬:「这个时候不应该问——沈研究员,你被暗杀了怎么还在发消息吗?」
武装部指挥科3金昑:「这个笑话也太冷了吧?但是真的很好笑(捂嘴笑.jpg)」
呃……这帮老东西!我这边性命攸关,他们居然还在打趣!
沈秋郎迅速反击:
科研部图鉴科1沈秋郎:「别忘了我是研究恶灵的,就不能变成恶灵在打字吗?」
此话一出,群里迅速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几乎所有看到这条消息的联盟职员——尤其是那些和沈秋郎相处过的人——立刻想到了她那不太正经、甚至算得上有点疯癫的状态。
此刻他们不约而同地想的是:这孩不会现在真的变成了恶灵在跟他们聊吧?
不过好在,沈秋郎立刻又补发了一条信息。
科研部图鉴科1沈秋郎:「啊,开玩笑的。我实际上成功反击了,现在在追杀那个人。呃……追杀是没问题的吧?」
武装部指挥科3金澜:「行了都别笑了。联盟重要的人才正在遭受生命威胁,防卫科的,都动起来。我记得沈是去渤海之星打比赛了,那边的快点响应起来,准备救援保护工作。沈你也发一个救助请求,很快就会响应。注意安全。」
武装部防卫科2段蓉:「收到。」
武装部防卫科2秦勤:「收到。」
武装部防卫科1穆查:「收到。」
武装部防卫科1关山飞:「收到。」
嗯……这个时候派人来是不是有点晚了——给那个暗杀我的人收尸吗?
不过也好,后续的追查之类的事交给武装部的同事就好了,自己把主要精力放到打比赛上。
这样想着,沈秋郎已经来到了民宿的顶楼。
“唬。”敖鲁日回过头,又将鼻子伸向了通往台的门。
沈秋郎发现这两扇门是向内拉的。
坏消息:对方有概率躲在门后,等自己拉开门走进去后,趁自己背对着他,从门后偷袭。
好消息:自己开门的时候可以将身体藏在门后,防止对方就守在门口,用枪之类的武器射击自己,或者用斧头劈向自己。
沈秋郎蹲在门后,偷偷地将门拉开。如果对方要杀自己,肯定会瞄准头、咽喉或者心脏这些要害——如果自己的身位比正常高度低,对方第一枪就会打空。
至于另一扇门——
“敖鲁日,[碎岩之爪]。”她指了指敖鲁日藏身的那扇门。
“唬吼。”敖鲁日点点头,抬起一只爪子,指甲上土黄色的能量闪过,附上了一层坚硬的岩石。
“轰——”木质的门被大狗一巴掌拍得粉碎,敖鲁日直接冲了进去。
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敌人埋伏。另一扇门后也没有藏着人。只有点点血迹滴在地上,逐渐延伸向一个位置。
那个男人正躺在那里——从肩膀到脖颈,再到半张脸,血管鼓胀突出,像一条条虫子爬在皮肤上。他的皮肤发紫,口吐白沫,倒在那里一动不动。身边散落着几张符卡和两张御兽卡。
敖鲁日过去闻了闻,回头对沈秋郎点零头。
沈秋郎这才轻手轻脚地避开地上的血迹,上前查看。
其实在看到地上那几张散落的卡片时,她就基本能判断了——已经维持不了御兽之书收纳符卡,明精神力已经枯竭到了极点。加上剧毒,多半人是死透了。
她探了探鼻息——确实,已经没有呼吸了。
将散落在地上的卡片捡起来塞进恶灵人皮书后,沈秋郎直接招呼敖鲁日:“走了,敖鲁日。”
敖鲁日疑惑地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歪了歪头:“唬?”主人这次不用我把尸体吃掉吗?
“因为我担心那里面有残留的露娜的毒素,怕你吃坏了。”沈秋郎回头解释了一句。
敖鲁日打了个响鼻,似乎有些遗憾。但它没有就此罢休,而是把鼻子贴近地面仔细嗅闻,绕到了通风系统的背面。
片刻后,它像是发现了什么,从角落里衔出一个黑色的东西,献宝似的叼到沈秋郎面前,尾巴还轻轻摇了摇。
沈秋郎接过来,甩了甩上面的狗口水,仔细一看——这是一把大口径左轮手枪。正好,【玛门的遗产】还给荀雅兰之后,她腰带上的那两个枪带就一直空着了。虽校服不需要裤腰带,学校也禁止带枪上学,但平时出门还是有带着防身武器的需要的。本来沈秋郎准备去联盟考了枪证之后再购买一把手枪,现在倒好,还能省点钱。
“乖,敖鲁日。你怎么知道我正需要这个。”她伸手揉了揉敖鲁日的头,大狗高胸摇了摇尾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嘤嘤声。
“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需要再闻一闻吗?”
敖鲁日摇头,它本来是闻出了这个东西可能会对主人造成威胁,所以把它翻出来交给主人,没想到主人正好也想要这个东西。
不管怎么,主人高兴就好。
“好了,现在走吧。”沈秋郎拍了拍它的脖子,一人一狗转身离开了台,留下身后那具冰冷的尸体和夜风中逐渐散去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