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出卫生间。
走廊里还有零星的学生。
他再次催动蛇符咒，身形隐去，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下楼，走出大楼。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校园里的路灯亮了起来，在渐浓的夜色里撑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
林泽走在银杏道上，落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想起神代利世。
几个月前，她浑身是血地躺在那条巷里，肩胛骨被砸得粉碎，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当时他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力量还没完全掌握，救下她费了不少劲。
之后她在他公寓里养伤，每懒洋洋地晒太阳，偶尔调侃他两句。
再后来，她成了他身边的人之一。
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但又好像就在昨。
林泽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
今晚月色不错，一轮弯月挂在边，周围散着几颗星。
他忽然觉得，最近这段时间确实经历了不少事。
24区迷宫、ccG、库因克斯班、青铜树、V组织、和修家......一桩接一桩，忙得连这种该算的账都能忘。
该找机会，把该办的全都办掉了。
他这么想着，身形再次化作流光，掠向夜空。
方向是家的方向。
公寓里，灯还亮着。
透过窗户，能看到里头晃动的身影。
雾岛董香在厨房忙碌，神代利世窝在沙发里看书，安久姐妹在旁边帮忙摆餐具。
入见萱和伊鸟系璃在阳台聊，胡桃夹子坐在餐桌前擦刀，芳村艾特抱着笔记本在写东西。
伊丙入则刚从隔壁过来，手里拎着一盒点心。
林泽落在阳台上，撤去隐身。
入见萱最先看到他，笑了笑：“回来了？”
“嗯。”林泽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雾岛董香从厨房探出头：“正好，晚饭快好了。洗手吃饭。”
“好。”
林泽脱下外套挂好，走进卫生间。
洗手的时候，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笑。
旧账了了一笔。
还有别的账，慢慢算。
不急。
他擦干手，走出卫生间。餐厅里已经摆好了碗筷，长桌旁坐满了人。
神代利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他过去。
林泽坐下，接过董香递来的饭碗。
“今做什么去了？”
芳村艾特随口问，眼睛还盯着笔记本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打。
“处理零事。”
林泽夹了块炖肉，“已经解决了。”
神代利世看了他一眼，没话，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
林泽回以微笑。
晚饭吃得热闹。
九个人围坐一桌，聊着琐碎的事。
艾特的新书进度，伊鸟系璃酒吧的后续安排，库因克斯班最近的训练情况，ccG总部又有什么新动向。
林泽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应两声。
饭后，众人各自散去。
董香和黑奈奈白收拾碗筷，神代利世和入见萱去阳台聊。
胡桃夹子回房间保养武器，伊鸟系璃拉着艾特讨论设定，伊丙入则回了隔壁。
林泽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
心里那点因为旧多二福而泛起的冷意，渐渐被眼前的暖意融化了。
他起身，走到阳台。
神代利世和入见萱正靠在栏栏杆上。
“真解决了？”神代利世转过头，轻声问。
“嗯。”林泽点点头，“以后不会有人再山你了。”
神代利世笑了，没话，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
入见萱看着两人，也笑了笑，转身回了屋里，把阳台留给他们。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像是倒扣的星河。
林泽搂着神代利世的肩，看着那片灯火。
该办的事还很多。
但至少今晚，可以暂时放松一下。
林泽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进去吧，外面凉。”
“好。”
两人回到屋里。
客厅里只剩下雾岛董香，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见他们进来，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泽坐下，董香很自然地靠过来，神代利世则坐在另一边，头枕着他的腿。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笑声罐头一阵阵传来。但没人真的在看。
“林泽。”董香忽然开口。
“嗯？”
“下次......要出去办事的话，带上我吧。”
她轻声，“我也想帮忙。”
神代利世也抬起头：“我也是。”
林泽看着她们，笑了笑。
“好。”
他答应得干脆。
因为知道，她们不是需要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
雾岛董香是独当一面的喰种，神代利世更是曾经的“大啽。
她们有力量，也有决心。
而他要做的，不是把她们关在身后。
是带着她们一起，把该清算的账，一笔笔算清楚。
电视里的节目还在继续。笑声，掌声，喧闹的背景音。
林泽靠在沙发里，左手搂着董香，右手轻抚着利世的长发。
窗外，夜色正浓。
而属于他的战斗，还远未结束。
不过今晚，就先这样吧。
他闭上眼睛。
慢慢来。
一件一件来。
总会都办妥的。